《南方周末》1999主编寄语

让无力者有力 让悲观者前行

迎着新年初升的太阳,让我们轻轻地作个道别,说一声:“再见,一九九八。”

回望逝去的365个日夜,我们所有的努力,都是为了证明“我是一个记者”。

透过记者的眼睛,我们现场目击了朔州假酒荼毒生灵的惨祸;
透过记者的眼睛,我们奋力传递了昆明“铲除恶霸”的呼喊;
透过记者的眼睛,我们仔细观察了中国电信反垄断的艰难进程;
透过记者的眼睛,我们忠实记录了亿万军民战胜世纪洪水的巨大勇气和抗争精神……

有人说,人在履行职责中得到幸福;
也有人说,履行一项职责时总会感到是在还债,因为它决不会令我们自己非常满意。
记者所履行的职责,何尝不是对公众的一种“还债”————
他要告诉人们世界上发生的新闻,
他还要告诉人们新闻背后的真相。

对于这样一项职责,我们当然时时力有不逮,但我们愿意为此而竭尽全力。
植物的生命要靠它的绿叶显示,新闻的生命要用它的真实担保。

面对世俗的力量,尽管生命有时也会显得脆弱,尽管我们也不都总是那么坚强,但是,我们决不苟且于虚伪和庸俗,决不。因为我们深深懂得,尊严是人类灵魂中不可糟踏的东西。

读者也许还记得伐木工人的最后一个劳模吧。为了寻找他,以便寻找长江上游水土流失的真相,我们的记者排除了“报喜不报忧”的地方干扰,翻山越岭,穿过一个又一个伐木点,终于找到了生病住院的主人公,这位老伐木工发自内心的忏悔,为“寻找长江的伤口”留下了最真实的言说和最切肤的痛。

我们的许多报道,就是不断发现和不断寻找的结果。

记者的眼睛不仅仅为发现事实寻找真相而睁开,记者的眼睛也常常被真情打动,而轻轻闭上。

在东北灾区,滔滔洪水已退,漫漫严冬将临,迎着刺骨的寒风,一位大嫂对我们的记者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我们需要什么?太多了,国家哪帮得过来,今年灾情这么普遍,自己苦点都没啥……”言者毫不经意的话语,却令闻者心头一热,久久为之发烫。

面对如此重灾巨创,柔弱之躯内蕴藏的宽厚与善良,谁说不是一种坚强?

也正是人民所固有的善良和坚强,唤起我们一种不可摧毁的希望。也只有那些曾抱住几块脆弱的木板,在狂风暴雨的急流中颠簸过的人,才能体会到一个晴朗的天空是多么的可贵。

告别一九九八,回访我们报道过的新闻,作恶多端的孙小果终于被一审判处死刑,身心俱疲的改革者董阳终于在他乡找到知音,而中国电信也终于开始降低消费者们抱怨已久的不合理收费……这就是世道人心。

是的,希望从来也不抛弃弱者。希望就是我们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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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伦敦 欢乐奥运

四年一届的奥运,如期而至,如期而止。四年蓄势,半月“伦敦碗”集中绽放,有人欢庆,有人伤悲,作为观众,尤其是媒介前的观众,如何看待2012年今次伦敦奥运。

带着偏见看奥运是我们的幸运与自由。不得不承认,观众与裁判有着最大的不同,裁判容不得太多个人主观色彩,规则面前人人平等,而观众却可以有种种偏钟热爱,关于运动员,关于竞技项目,关于裁判规则,关于比赛花絮,关于现场氛围,关于娱乐八卦,关于评论报道,关于开闭幕式,关于当地人文特色,不尽的话题,观众自可以在个人视角里欣赏解读,没有了运动员的压力,无需裁判的公允,可以和博尔特一起做标志性的射箭动作,可以在闭幕式演唱会里好好享受音乐,可以对“刘翔事件”、“羽球事件”指指点点,可以无所忌惮地爱伦敦,恨伦敦。

原本没有太多运动细胞与乐趣,偶尔为中国强劲项目同乐纠心,羽球的虽赢犹败,陈一冰的虽败犹荣,跳水与乒乓中的完美,刘翔110米跨栏的争议,半月奥运结束后的半月里,国外选手只记住的博尔特,另外记住了其出生国牙买加,无论喜不喜欢田径,喜不喜欢他的肤色与国度,都会为他的生猛感动振奋,标志性的搞怪动作,一脸的轻松样,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愉悦与欢乐,博尔特很好的诠释了2012伦敦奥运的基本特点:自信垫底的欢乐表演。绝对实力外加正常发挥,把奥运赛场搅动得风风火火,强大气场穿透银屏扑面而来,笼罩电视前抑止不住惊喜的我,博尔特绝对称得上本次奥运会最佳运动员。

除了比赛本身,观众更多的目光投注在了赛事的花边,甚至只与伦敦有关的事务上,而我更是随着文涛的视角,来到场外伦敦的街头、酒吧、塔桥、学院、博物馆,小小满足了一下喜爱有加、身不能至的理想地伦敦,《我的英国迷梦》里拉杂提及的报业、机械工业、创意产业、摇滚音乐、学院、英语、法律、戏剧、城堡、骑士、贵族、女王、足球、乒乓、地铁、(双层)巴士、邦德、互联网、格林尼治时间……等内容再一次回响,影响着我、吸引着我。伦敦没有辜负2012奥运会,“自由伦敦”,在这里,有欢乐收获就好。